何氏密码

 2015年的冬天是突然提前降临的,一场多年来都属罕见的大暴雪,一夜之间就把北京拉进了严冬的凛冽中。

  我踩着这场皑皑白雪,踏上前往更加寒冷的沈阳、采访何氏眼科医院何伟院长的行程。这回的采访对象是从日本回来的“海归”博士——何伟、何向东,兄弟俩已经回国创业20年了。

  国家在大力扶持高科技产业和民营企业,呼唤海外高端人才回国创业,以提升“中国制造”的含金量,为加快完成中国的产业升级换代布局、铺路、搭桥。这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又一个关键时点,我特别愿意到第一线去亲眼看一看,去探寻何氏眼科这家民营企业成功的密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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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中的何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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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中的何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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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伟在辽宁本溪义诊


     

  第一眼,看到我的采访对象的一组数字,一下子就把我“镇”在那里了:

  880万。180.2万。1.97亿。48%。80%……

  这些数字,就像一片片生动的田野,眼见着各种茁壮成长的庄稼舒畅地享受着各种土肥水美,“咔咔咔”地往上拔着节。具体请看:

  何氏眼科医院集团成立20年来,服务总人数880万人次;免费培训基层医生的费用为180.2万元;共为百姓减免了1.97亿人民币的医疗费用;总手术量中48%是公益免费手术;为辽宁省近80%的眼病患者送去了光明。

  在这组数据中,有直接为患者减免的费用,还有为培训乡镇等基层医生减免的培训费。何伟院长说:“对于偏远地区,只有为当地培训更多的医生,才能真正解决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”

  现在,何氏集团已经从20年前的白手起家,发展为拥有8家眼科医院,60所眼视光门店,1座医学院,1个眼产业科研基地,1600多名医护和教学人员的大型眼科集团。

  必须再一次提请注意的是:这可是一家仅由两位眼科医生创办的、没拿国家一分钱的、不折不扣的民营企业啊!

  我就急匆匆地去看何氏眼科医院。在黄河大街它的本部,从外貌上看,只是一座类似于20世纪80年代初机关办公楼的朴素建筑,有些老旧、有些疲惫、有些黑粗,绝对无法堪比大玻璃幕墙的北京许多大医院那崭新的后现代大厦。但以我亲身的细细考察,何氏眼科医院有着与北京协和医院、同仁医院一样的各种医疗设备和检查设备,甚至还有那两家医院没看到的设备。至于何氏的“软件”,当我走到眼压测试区时,听到护士正在叫患者的名字,一律是“某某某大爷”“某某某阿姨”——在患者名字后面加上令人感到亲切的指称敬词,令我在那之后好久好久的一段时间里,还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品咂着这稀缺的温暖。

  对此,后来何院长跟我说:“小事一桩。在我们医院里,到处都能看到大夫、护士给患者买饭……我们医院提倡体贴服务,给予患者尊重是基本要求。”

  更让我久久激动的是,在何氏医院大楼的后面,还有一间小楼,没挂牌子,但也是一家医院——何氏平民眼科医院。来这里就医的患者,都是通过街道等政府基层组织遴选、介绍来的贫困百姓,何氏对他们实行免费治疗。我仔细观察了检查室、上药室、手术室等,没有前面大楼里面的“豪华”,但大夫和护士们的级别是同样的,工作态度也同样一丝不苟。

  人,是世间最宝贵的珍宝。

  眼睛,是人最宝贵的珍宝。

  在何氏眼科医院,患者平等,人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尊重。

  真好!真的是好啊!点赞!

  我想象过何院长的样子,却没想到,他竟然出现得如此普通。

  到达沈阳的当晚,我与几位文学界新闻界朋友正在聊天。这时,一位个子差不多有一米八,身着中式布衫的男士,安静地走到我们面前。有人认识他,介绍说这是何伟院长,他微笑着伸出手,礼数周到,与众人一一相见。

  何伟的头发有点儿自然卷,有几缕从脑门上耷拉下来,颇似电影演员于洋。说起话来不像眼科医生,倒有点儿像我们人文工作者,一会儿说到文学,一会儿谈起读书,思路活跃,口若悬河,期间还谈到罗斯柴尔德家族。但他的确是一位超高级眼科专家,除了治病救眼,还拥有多功能劈核钩、干燥活性羊膜制备方法等10余项眼科领域专利。目前他担任着国际防盲协会西太平洋地区联合主席,是其中唯一的中国人。

  在那风云激荡的20世纪80年代,中国在改革开放中迅速地打开了国门。何伟作为中国官方唯一公派的眼科学留学生,东渡日本,入九州大学,师从著名眼科专家猪俣孟教授和大岛眼科医院院长松井孝夫,攻读博士学位;毕业论文刊登在国际知名的杂志《CANCER》(《癌》)上,九州大学100多年的历史上总共也才刊登过60余篇……何伟成为九州大学的“十大校友”之一,排在他前面的先辈有郭沫若等人。1993年又在福冈大学眼科获得了研修医师资格。从业的收入越来越丰厚,他很快就有了奔驰汽车,有了大房子,后来又有了一般日本家庭都不敢问津的大彩电、电脑……

  一切的改变始于1992年,何伟随日本援华医疗团回到中国,在抚顺参加为东北老百姓做白内障手术的义诊。莽莽苍苍的白山黑水,望不到边的黑土地,排着大队等待就医的父老乡亲,一声声“谢谢大夫”的家乡话,像决了堤岸的浑河水(浑河是抚顺的母亲河——作者注),猛烈地冲击着他年轻的胸膛。10年里回来了18次,每次10天,每位大夫手不停地做、做、做,但患者实在太多了!最后,只好每人先做一只眼睛,另一只约到明年。最揪心的是离开之际,一双双沾着黑土、粗糙的手,长时间拉着他的手、胳膊、衣袖、挎包……一声声拜菩萨般的祷告:“大夫啊,明年可一定再来啊,我还有一只瞎眼等着您呢!”

  最让何伟受不了的,是有一天全部手术做完了,“刀枪入库”都装好箱了,突然连滚带爬地赶来了祖孙俩,失明的爷爷由小孙子牵着,一下子就给何伟跪下了。爷爷老泪纵横地举着一根绳子,小孙子抱着何伟的腿不撒手,直喊“救救我爷爷的命”!原来,这相依为命的祖孙俩全靠爷爷种点儿田为生,爷爷眼睛坏了之后,不仅不能再为家里出劳力,还成为家里的负担,为了给再也承受不了压力的家庭减负,老人已经两次上吊自杀……

  那一晚上,何伟失眠了,眼前老是晃动着祖孙俩的身影。那个念头起初像天边遥远的星星,而今已越来越靠近他,一点一点地在他的心中扎下根:回国,办平民医院,为父老乡亲治眼睛——这念头似乎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决定时刻,何伟变得坐不住,站不宁。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热度一天高过一天,一刻高过一刻,似乎马上就要爆燃!

  1995年,何伟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他带着贤惠又刚韧的妻子付丽芳、弟弟何向东,离开了居住8年的日本,回到祖国。同时带回来的,还有4个集装箱,里面装的是大岛眼科病院淘汰下来的旧仪器旧设备——兄弟俩宝贝似的把一切能划拉的都划拉回来了。当他们踏上熟悉而又有些嘈杂、忙乱的黑土地时,泪水一下子涌满了眼眶!

  在何伟回国创业很多年以后,当他作为一位“成功人士”被央视采访时,主持人问他:“难吗?苦吗?”他一时竟回答不出来。半天,才憋出一句不知在心里说过多少遍的话:“苦,到了表达不出来的地步,这种苦才是真苦!”

  1995年12月,借了儿童医院125平方米的一间小房子,何氏眼科医院开业了。看病,收费,发药,都挤在这间小屋里。冰天雪地的冬季,沈阳的寒冷可不是传说,而是能把穿着皮袄的猫猫狗狗都冻死!然而,屋里的暖气片是冰凉的,没有钱付暖气费。偏偏还有些地痞无赖一样的“坐地户”来敲诈,你不塞钱,他们就能有本事让你关门……

  连何伟当年的母校也不支持他,有些老师斥责他:你也敢叫“何氏”,太狂妄了吧!有些老师则替他捏着一把汗。他毕竟已去国8年,有了说不清的“文化断层”或曰“文化休克”。他没重视到中国文化的“藏”字——不可以张扬,不可以冒尖,不可以不看左邻右舍的眼色而独自奋进,不可以不拜几尊菩萨供着……可是,何伟觉得自己并非狂妄,而是带回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眼科技术。他的想法很简单,建何氏眼科医院,为治不起病的父老乡亲治眼睛,能多救一个是一个。他始终忘不了留学期间18次回国义诊时的情景!何伟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拜这神那神的,最大的靠山是谁?党和政府啊,自改革开放以后,国家拿出那么多钱,一批批送留学生去海外学习,像父母一样关注着他们的成长,日思夜盼他们早日学成归来,为中国的发展出力,还颁布了一系列支持他们回国创业的政策和措施。春天在哪里?春天就在这浩浩荡荡的东风里!

  他说:“我就是要出名。就是要站在山尖上,让大家都知道何氏,都来我这里治眼睛!”

  他说:“何氏不是何伟的何氏,而是中国的何氏!”

  他说:“总有一天,何氏还要做成与世界比肩的何氏!”

  为此,两兄弟玩命了,一天只休息三四个小时。不光给人看眼睛、做手术,简直什么都干,勤杂工一样琐碎,管家和秘书一样操劳,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。吃的是最简单的饭,捧出的是最炽热的红心。

  病人渐渐来了,可基本都是别的医院治不了的疑难病症。病人们都已经过小城市、大城市,小医院、大医院的反复奔波、折腾,最后是“病急乱投医”,到何氏来“死马当活马医”。何伟亦喜亦忧:治好了,美名传扬,皆大欢喜;治不好,坏事传千里,会把何氏刚刚挂上墙的牌子砸了。从来不知道后退的何伟,选择的是一次次迎难而上!

  终于有一天,出事了!

  一个中年男人举着“何伟还我眼睛!”的大牌子,闯到何氏眼科医院大厅,上窜下跳,大声咆哮,口口声声说何伟把他的眼睛治坏了,要求赔偿60万元。当何伟赶到时,一眼就认出,这是曾在监狱服刑的人,为了出狱,用牙刷自残,致使双眼黄斑裂孔,几近失明。何伟给他治疗到双视力恢复至0.6。他竟然还带来了新闻记者,现场开发布会,并扬言要上报纸头版头条!后来他的无理要求没有满足,竟然居心叵测地跟踪何伟的妻儿!

  一时,满城风雨!电闪雷鸣!

  幸好,在省、市领导同志的亲自过问下,事件最终水落石出:北京大医院的大医生证明何伟的治疗非常成功,那位病人幡然悔悟,供出了幕后有指使人,原来是同行陷害,企图把刚刚站稳脚跟的何氏灭掉,把何氏二兄弟“赶回日本去!”

  今天重提这段旧事,何伟的脸上犹有沉郁之色:当时真是太危险了,对方在各界都找好了人,形成一股惹不起的势力,目标就是一定要把何氏眼科医院搞垮,关门了事!

  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,全球范围内,眼科有三大先进技术:玻璃体切割、白内障超声乳化、眼底激光。当时中国最好的眼科医院,如北京同仁、北京协和也才刚刚起步。何伟、何向东二位博士,却已经把这三大先进技术运用于治疗,所以也才能取得把上面那位闹事分子治疗到双视力0.6的佳绩,这在沈阳其他医院是根本想也不敢想的。

  当一位省有关领导同志听说,沈阳竟然出现了10位大夫现场批判何氏兄弟的局面,震怒道:“沈阳还能留下几位好人不?”当时的市委书记也对有关部门发了火:“招什么商,招人!把何伟这样的人才招来,就什么都有了!”

  何伟化险为夷,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,他知道自己是犯了忌,影响了别人的滚滚财源。一连多日,他脑子里萦绕着“情怀”二字。什么情怀呢?何伟反反复复地审视自己:一是出于对父老乡亲的爱;二是出于对患者的爱;三是出于对亲人们的爱;而最重要的,是出于对祖国的热爱。

  1996年,何氏眼科医院刚刚有了些起色,何伟横空出世地就来了一句:“我要办个大学。”把何向东吓了一跳,心说:“哥呀,你又来了!”

  何向东对何伟有着深入到骨髓的了解,他总结出了颇具经典色彩的两句话:第一句,何伟是活在云彩之上的人。第二句,在何氏眼科,只能有他一个人在云彩之上。

  什么意思?一是说何伟乃理想主义领导人,他的思维经常是超前的,不按常理出牌,有时甚至是诗意化的,说是“漫无边际”也不夸张。二是说的落实问题,天马行空固然潇洒,但得有大地接着。

  这一接不要紧,何氏眼科几年间挣下的一点儿钱,还有争取到的巨额贷款,全投进去了——这笔钱若不办学院而投资房地产的话,现在早已赚回金山银山了;若不办学院而办医院的话,也能办上数座眼科医院;而办了大学,是多少年也赚不回投进去的钱!

  何伟这个办学的想法,当然又一次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。他们都觉得何伟不可思议:“你整天‘国家’‘国家’的,国家跟你有啥关系啊?”何伟说:“是空气和水的关系。没有了国家,个人就干涸了。”

  他之所以坚持建大学,是因为他清楚,光靠何伟、何向东、付丽芳、弟媳富岛和美,总共才8只手;即使加上何氏所有的大夫、护士、职工,也总共才有一个团的兵力,力量还是太小了。若将来建立“光明城”,没有自己培养的后备力量补充进来,是做不成的。

  根据国家有关政策规定,何氏起初不具有办学资格,只能找个院校当依托,跟人家合办。后来渐渐发展起来了,毕业生一批批走上社会,博得了好名声。国家了解到何氏是真正办学育人,遂逐渐放权,现在,何氏医学院已经升格为国家统招二批本科大学了。

  2015年金秋9月,沈阳东陵区辽宁何氏医学院。这一天,2015级新生开学典礼刚刚开始。何伟给那些多少有些缺乏人生信心的新生们鼓劲说:“上大学就好比登上火车,清华北大的学子坐的是一等车厢,重点大学的学生们坐的是二等车厢,我们虽然坐的是硬座,但最终,大家都会同时到达的!”

  欢呼!跺脚!那些正睁着好奇的眼睛,打量着人生新风景的小男生小女生们,顿时激情汹涌……

  这些,难道就是打开何氏眼科成功库的密码?

  当然,最终的密码还是在何伟手上。我在他的办公桌前坐下,没顾上他“我这办公室太乱了”的道歉,就提出了三个问题:

  一、你作为民营企业的一把手,这些年创业中最艰难的是什么?

  二、在中国的现实中,依靠政府往往变成了依靠好官和明白官,如果没碰上怎么办?你的底线在哪里?

  三、对吸纳“海归”回国创业,你建议怎样从体制上加以改革?

  我的这三个问题不仅是针对何氏眼科集团的,并且还是站在当前“大众创业,万众创新”的大背景下,探讨国家应该如何“团”住海内外人才,如何让所有民营企业发展得更好,从而使中国的经济走得更加健康有序、发展得更加积极稳妥的普遍性问题。

  何伟立即就明白了我这三个问题的指向性。他说:

  我回国这20年做了三件事:一是走出了一条公益性眼保健模式,即在国家无投入的情况下,用从前一半人身上赚的钱,为后一半人免费治病。二是建了一座大学,培养了一批“振兴中华”所需要的实际应用型人才。三是我还搞了一个何氏眼产业基地,已在干细胞应用与研究方面取得了多项领先成绩,干细胞技术已在何氏眼科应用于临床,这在中国眼医学界还属首次。“自主创新”在何氏眼科不是空洞的口号,现在临床上高端眼药80%都依靠进口,药价太贵了,老百姓承受不起;如果我们的药品开发做成了,可以使高端眼药价降低10倍、20倍!

  我做这些事,凭的是精神的力量。什么精神呢?——良知,责任和情怀。

  幸运的是,何氏眼科这么风风雨雨的20年,还真少有来自社会各方的刁难——你真心地为老百姓治病,政府和官员是愿意帮你的,老百姓得到实惠,当然会大力支持你……

  最大的阻力是来自同行。改革开放三十多年了,国家花大钱培养了那么多留学生,也真有不少人响应号召,回来报效祖国。可是最后怎么样?基本都被同行排挤走了!我当年回来的同学,一个不剩,又全回去了!相煎何太急呀?其实,天和地都那么宽阔,为什么不能大家合作共赢呢?

  民营医院,什么都得靠自己。但我还是很“愤青”,还是有底线的。比如,上次我们为鼓励中青年做科研,专门设立了一个奖,谁知拿到奖金的居然都是会长、前会长什么的。要在以前,我就会翻脸了,现在我说的是:感谢你们把这个奖提升了高度,下次年轻人得奖会感觉更好。对吃、拿、卡、要的刁难者,我也学会说:我怎么才能达到你们的要求啊?我太不容易了,请你们帮帮我……

  我的人生目标是做中国眼科的邓稼先。我的梦想是做成有世界级影响的何氏眼科集团。现在我们的形势很好,日本九州大学的校长亲自来沈阳考察过何氏,我们以为是要与我们进行眼科合作,没想到他说NO,我们要做全面合作。他们是敬畏我们俩眼科医生,居然能办起一座医学院,我们的产学研水平居然能居世界先进行列!但我深深知道,民企的发展必须依靠政府,没有国家的支持,是做不大也做不强的。

  何氏下一步还要走得更辉煌——2015年,我们已经成功实现了计算机远程诊病,这对于远在黑土地边边角角的乡亲们来说,要多重要有多重要!我们的干细胞技术研究,正处于喷薄欲出的状态,一旦突破,会为诸如视网膜色素变性、青光眼视神经萎缩、老年性黄斑变性……这些长久以来眼科的不治之症,带来治愈的曙光,将会引起眼科医学的划时代的巨变!我们的药价如果能成功降低10倍、20倍,将会给父老乡亲以及全世界劳动人民带来多么大的福祉,当然也会引起国际大资本财团的重重打压,这将会是一场超乎想象的大战、恶战——生死存亡,我们何氏眼科,依靠祖国母亲,奉献祖国母亲,捍卫祖国母亲,全体1600多人已经秣马厉兵,准备好上疆场!

  由己及人,我提两个建议:一是对海外学子归国创业的,不仅争取他们回来,还要加大力度予以关注和支持,树立具有典型意义的模范,像时下提倡“精准扶贫”一样长久地扶持之。二是对民营企业的扶持,不建议平均分配资源,不搞传统的申报制度,像与民生、国防、战略性科技、现代服务业、经济发展密切相关的项目,国家可不计代价砸钱,其他的则去走市场,由社会资金去扶植。这两条建议,也是我作为政协委员,要带到全国政协会上的提案。

  就在我这篇文章即将完成之际,又传来一个大好消息:当地时间2月3日,在墨西哥瓜达拉哈拉市举行的ICO(国际眼科委员会)顾问委员会会议上,何伟当选为ICO顾问委员会成员。ICO是全世界最大的眼科协会组织,拥有120余个国家级和眼专科学会的会员协会,何伟又一次创造了历史,成为中国首位ICO顾委委员。

  党和国家给了何伟极高的荣誉,在全国两会期间,他分别受到习近平总书记和李克强总理的接见。卫生部原部长陈竺在何氏眼科集团考察了一个多小时,久久不愿离去,最后,他握着何伟的手说:党和人民应该感谢你们!

  现在,何伟的知名度越来越高,作为“千人计划”专家、“全国非公有制经济人士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”“中国优秀青年科技创新奖”“辽宁省领军人物”“沈阳市劳动模范”等等荣誉的获得者,作为中国唯一同时具有美国眼科学会、欧洲眼科学会、日本眼科学会和中国眼科学会会员资格的眼科专家,作为实力越来越强的何氏眼科集团领袖,他还有痛苦吗?还有烦恼吗?还有困惑吗?还有过不去的坎儿吗?

  有呀,一言以蔽之,仍是苦恋的感觉。

  哦,伟大的中华母亲,我真心实意地爱着您!

  鲁迅先生说过:“我们自古以来,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有拼命硬干的人,有为民请命的人,有舍身求法的人……这就是中国的脊梁。”战争时期,那些血染沙场、以身报国的将士,是中华民族的英雄;在今天的和平时期,像何伟这样为人民“拼命硬干的人”,是我们伟大祖国不断走向繁荣昌盛的基石。

  (作者为本报领衔编辑,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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